火里忽然传来一连串爆裂声。
姜惟抬手,命随行鬼众把尚未烧尽的牌位全部拖出来。江离以为他终于停手,却见那些鬼兵把木头劈碎,与宗祠砖瓦混在一起,铺向下山长阶。
“你做什么?”
“青云宗从前不许我踏进来的地方,”姜惟道,“以后让万鬼每日从上面走。”
第一块刻着江氏先祖名字的焦木被钉进泥里。
鬼军铁靴踩过,字迹当场裂开。
晨雾终于凝成了雨。
雨不大,落进尚未熄灭的火里,溅起一GU又苦又腥的焦味。香灰被雨水冲下长阶,与鬼军靴底的泥混在一起。江离俯身抓起一把,想从里面辨出哪一块属于母亲、哪一笔是自己的名字,指腹却只m0到被烧得发软的金箔。
一片金箔贴在她指腹,恰好是“离”字最后一笔。十二岁以后,问道殿让座、十二峰俯首、长老替她扶正银冠,靠的都是这一笔。雨水一冲,它便从皮肤上卷起来,软得连原来的字形也撑不住。
江离将那把混着金箔的Sh灰攥进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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