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驾小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，抿着嘴唇，看上去有些慌张。我对他笑笑，他一个哆嗦，忙踩了下油门，从额头滑下一滴汗。严誉成撞了撞我的胳膊，我扭头看他，以为他有话和我说，他却抓抓头发，没说什么。
代驾小哥照着导航上的路线开车，开得很快，很稳。到了小区门口，我下了车，才要关车门，严誉成的手伸了过来，刚好拉住了我的衣服。我回头，他递给我一张音乐会门票，说：“上午十一点，你有空吗？”
那张票应该是给胜胜的，我不想拿，但我站在车门边，任他拽着，动不了。我看着他，说：“我白天休息。”
严誉成别开脸，错开我的视线，又说了句：“我请你吃饭，付你钱。”
我接过门票，答应了他。
我回到家，开了灯，扶着墙脱衣服，换鞋，m0了m0墙上的凹陷和划痕。其实我一开始租房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，它们是后来才出现的。
我记得那天是12月26号，我穿少了，冷得要命。
那天我见了四个客人，最后见的那个最年轻，三十七岁，有房，有车，有老婆。我们完事从宾馆出来，他开车送我回去。到了小区门口，他先下车，钻进后排，拽掉我们两个的K子，没戴安全套就cHa了进来。小区附近有人在遛狗，他捂住我的嘴，我们都没出声。释放过后，他扔给我一只从海风宾馆带来的红sE打火机。我接过打火机，穿好K子，他把我推出车门，没给我钱。
我回到家，锁是坏的，地上一片狼藉。衣柜倒了，烧水壶和台灯都摔坏了，地上还有碎掉的玻璃杯，踩扁的烟头，一盒拆封的安全套，带着黑sE的鞋印。我脱掉鞋，没管它们，径直走去yAn台cH0U烟。
夜深了，对面一户人家的灯闪了两下，灭了，整栋楼都黑了下来。我缓缓x1进一口烟，感觉颈边有些凉，我抬起头，眼前一片白。
下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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