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轻柔地将我从窗台上拉起。我双腿发软，他顺势揽住我的腰，稳住了我的身形。他带着我走向那张矮桌，经过了搁置一旁的砚台，经过了揉皱的宣纸——但他并未就此停下。他领我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——那是我先前未曾留意之处，一处藏在丝质屏风后的小巧空间。里面铺着一床厚实的褥子，显然是新近整理好的；在灯笼微光下，洁白的床单显得格外清爽平整。褥子旁设有一张矮几，上面燃着一支蜡烛。
“我准备了这个，”他说，“以防雨一直不停。”
我的喉咙猛地收紧。他竟连这都考虑到了——为了我们。
他轻柔地扶我躺在褥子上，棉质的触感贴着我布满淤痕的肌肤，柔软舒适。身上残留的檀香油气息尚未散去，与洁净床单的味道交织在一起。他在我身旁跪下，动作从容不迫；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我的身体轮廓，仿佛要将这一切深深烙印在脑海中。
“休息吧，”他说，“下一课需要你……全神贯注。”
我本该入睡的。身体在渴求休息，肌肉酸痛不已，思绪也因情欲宣泄后的疲惫而变得混沌。但我无法闭上双眼——尤其是当他还守在身旁，用那种深沉而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我的时候。
“下一课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，缓慢而意味深长。他伸手拿过褥子旁的一个小木盒——我之前竟没注意到它。他修长的手指拨开搭扣，掀开了盒盖。盒内静静躺着一根红色的丝绳，盘绕在一起，宛如一条沉睡的蛇。
我屏住了呼吸。
“信任，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将丝绳轻轻提起，“这一课，便是‘信任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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