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可不敢。」
两人说话时语气熟稔,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你来我往。沈昭华手里拈着一枚黑子,眉眼含笑,懒洋洋地倚着凭几,那副神态,顾清翊在府里从没见过。
不是逗弄她时的狡黠,也不是应付皇帝时的漫不经心。
是一种旧识之间才有的松弛。
顾清翊把茶放下,在一旁坐了。
陆知微向她颔首,便说起了正事。
「寒衣的银两,臣可以批。」他落下一子,「只是户部有户部的难处。今年北疆军饷已经超支两成,钱尚书不肯拨,也不全是推诿。」
「那陆相的意思是?」沈昭华问。
「臣批条子,八千套寒衣腊月前照数拨款。」陆知微顿了顿,「但户部须派员随行,核验寒衣数目与入库帐册。往後边军的军需,也要按季造册,送户部与政事堂两处备查。」
沈昭华挑眉:「陆相这是趁火打劫。」
「臣是在替朝廷立规矩。」陆知微看向顾清翊,「将军以为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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