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修然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像井底被风掀起的冷波,後舒亦被他这一句吓得闭了嘴,只觉床边的光都淡了几分。
「你认识他?」她问。
卫修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眸看着她,黑眸深得像没有底,半晌,他才伸手,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後。
那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。
「只是一个旧友。」他盯着她,喉间乾涩,「一个你不需要记得的旧友。」
「我……不需要记得的旧友?」后舒亦攥紧被角,指尖陷进棉絮里,她盯着卫修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一字一句地问:「所以我真认识他。」
卫修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从床上起身,颇有军阀年代感的白色衬衣与墨绿色军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突兀——这身装扮不属於这个时代,却又如此自然地穿在他身上,彷佛他本就该是这般模样。
「亦儿,」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声音低沉,「有些事,你忘了比较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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