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眼睛往下。”
“我在看你后面有没有绳子。”
“你眼睛往下。”
大雄把眼睛挪回她脸上。她脸上全是汗,睫毛上挂着一粒灰,鼻梁上那颗小痣被太阳晒得更清楚了。她二十三,同班四年,他见过她洗手、剪指甲、擦黑板、在自习课上把袖口挽到肘上,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挂在他身上,裙子卷到腰,膝盖顶着他大腿内侧。
“解开了。”胖虎在上头喊,“床单解开了!”
“绳子!”静香喊,“先放绳子!”
麻绳从矮墙那边放出去三米,胖虎把床单系在绳头,往下送。床单送下来,蹭过水塔的栏杆,蹭过避雷针,蹭过大雄的手背,蹭到静香手里。
就在这时,大雄头上那根竹蜻蜓换了转速。
它不是往上,是往前。
大雄整个人往前一窜,从静香怀里窜出去,撞在水塔顶的铁栏杆上,肩膀撞进去半尺,人卡在栏杆里。他头上那根竹蜻蜓卡在两根栏杆之间,转子被铁条别住,转不动了,嗡的一声闷响,然后停了。
它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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