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我每次改到最後,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」
蝉声很吵。走廊很长。
「像在读一份写得很漂亮的说明书。」她说,「什麽都对,就是不知道写的人在哪里。」
林以恒的手,握紧了那叠资料的边缘。
那句话,和三年前红笔写下的那一行,是同一个意思。只是这一次,是说出口的,站在他面前,隔着一公尺。
「所以我很好奇。」老师说,「那一篇,你写了什麽?」
——
後来林以恒自己也说不清,他为什麽会答应。
也许是因为那个空掉的校园。也许是因为蝉声太吵了,吵得人脑子发昏。也许是因为,那个问题,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真正地问他——不是问他考几分,不是问他排第几,而是问他**写了什麽**。
他跟着老师回了办公室。
「凭印象。」他说,「不一定写得出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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