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租的这间一居室,家具简单得像临时落脚点,墙上没挂画,桌上没摆花,连猫都不敢养。
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——没能拿出手的成就,所以他不敢承诺。就像那只需要照顾的小猫,他怕自己给不了对方想要的未来。
多年前,前任分手时指着他的胸口,红着眼骂他是个“空心人”:“你根本不爱我,也不爱任何人,连你自己都不爱!”
这句话像把刀,插进他心里,拔不出来。这些年,他越来越焦虑,过了26岁更甚。
父母偶尔打电话,语气里藏着试探:“什么时候回来?同学都当爹了。”他只能敷衍,说“再看看”,挂了电话却盯着窗外发呆。
在组员眼里,他是可靠的组长、“老大”,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——不好不坏的本科,考研选了当时热门的金融,却没按父母期望进家乡银行,而是跑到几千公里外的C市,一待就是五六年。
小厂辗转三年,跳槽无数,终于挤进某大厂的子公司,两年打拼坐到组长。这次的广告方案是他难得的起色,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像个空壳,漂在这座城市,找不到锚点。
他的爱好不少,爬山、摄影、看书,可没哪样专精到能变成副业。
爬山时,他喜欢站在峰顶看云海翻滚,可下山后,那点激情就散了,像被风吹灭的火苗。他始终觉得生命里缺了点什么——大概是真正热爱的东西,那个十五岁时死去的热爱。
舒子明的告白像块石头,砸进那个空洞,激起涟漪。他翻身坐起,打开床头灯,盯着墙角的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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