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宗言蹲在门轴旁,听见声响回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半张脸隐在Y影里,嘴里叼着枚螺丝,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块,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琅愣了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认识白宗言的时候,他瘦得厉害。校服挂不住肩,袖口拖到虎口,一截手腕支出来,骨节硌人。他背不驼,下巴尖,锁骨顶开领口,瘦得穿什么都像借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眼前这个人,袖口卷到手肘,小臂上绷着常年扛水带才磨出来的肌r0U线条。肩宽了不止一圈,蹲在那里像座压低重心的小山。浑身上下找不到半点当年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吵醒你了?”白宗言把螺丝从嘴里拿出来,说话终于利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,本来也该起了。”林琅靠在门框上,把那点恍惚压在眼底,语气如常,“这么早就开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宗言将螺丝拧进门轴里,用螺丝刀拧紧,转了几下试了试手感,这才站起身:“顺手的事。你这门轴松了好几天了,一开就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琅愣了一下,才低声说:“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宗言弯腰捡起地上的工具,把机油桶拎到墙角放好,“饿了吗?我去做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琅点了点头,跟着他走进厨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餐桌上就摆好了两碗莹白的米粥,一碟煎蛋,一碟酱菜,还有一碟切成小段的油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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