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林琅倏忽沉默。
一阵阴冷的风透过镂空雕花的窗子吹来,烛光一颤一颤的耸动。
林琅微微垂首,烛光落在他白皙冷峻的面颊上,霜寒顿生。
浅浅的呼吸在寂寂夜色中清晰可闻,君钰半跪伏地,静待着林琅的反应。伏跪的姿势压迫着本就不如何安分的胎儿,冷汗从君钰细腻的肌肤中不由冒出。
屋内寂静了一阵,直到君钰感到那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宛如刀锋,才忽闻林琅的一声嗤笑传来,林琅道:“君大人可真是不怕死,明明不是你做的,可你居然为了保全太尉大人什么话都敢认。这弃车保帅倒是妙,你们便是早就料到这番情形,做足了准备,连书信信物都一一准备了。只是,君大人可曾想过……”
林琅倏忽不说下去了,这让忐忑的君钰更加警醒。
君钰忽感面前的阴影迫近,但觉身子被一股力量猛的扶起,君钰踉跄两步还未站稳,便被林琅的手抵着颌下按到了几步外的红木长柱上。
红木柱上的镂空雕刻凹凸不平,镶嵌而突出的金与玉突兀地抵碰到腰腹,让君钰不由的呼吸一窒,险些痛呼出口。
腹中躁动不已,君钰却无暇顾及,林琅迫近的呼吸让君钰不由地握紧了身后柱子上的凸起。
林琅眯着一双凤眸,威胁地对君钰说道:“君大人,你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促使关西叛乱,你纵然顶替了太尉大人的罪责,又能如何呢?老师,你是通习律法的,你也见过不少案子了,你可是忘了连坐之罪?挑拨边关叛乱,加上你之前诈死的事,这‘晋王奸细’之名也不过是有心之人随意附上几样‘证据’即可安到你的头上。那时,孤王再派人送你们几个罪名,老师,你觉得君家这叛国之罪可是好担待的?你想保住君朗,凭什么呢?”
君钰的身形修长高挑,林琅却高过他足足半个头,林琅又刻意抬高了手臂,将君钰的颌下钳着,迫使着君钰仰着脑袋,和自己对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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