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学生本来就得各自负责一部分校区的清扫了,让某些特别顽皮的好事份子多打扫一点范围当作惩罚,也不算太过份吧?区区一间美术教室——卫生组师长们皱眉屈指一算——嘛,大概三、四个人就够了。二男二nV,由男生来杀虫灭鼠,nV生尖叫逃跑与阻止男生对动物屍T乱来。
入学後甫得知此事,颜是麒即自愿成为人手之一。不管怎样荒唐的藉口或理由,只要能让她远离教科书一步,要她做什麽她都愿意。话虽这麽说,打扫美术教室这项工作她做得b谁都认真,绝非只把它视作是逃避的窗口。本就不惧害虫或老鼠的她,杀起生来动作俐落像个汉子,排起桌椅或清点画具数量时,心思却又b大部分她碰过的nV老师都更细腻有耐心。剩余负责的三人之间刚巧是认识已久的老同学,时常X子一来索X撒手不管打扫事宜,於是颜是麒可谓一人担负起四人份的职务,眼看做不完,还会趁午休和自习时间特地来一趟教室赶进度;收拾齐整後经几班同学上课摧残,内部空间一下又回归原先那般脏乱的模样。学生偷吃遗落的零食碎屑维持了蟑螂蚂蚁们基本的食物需求,擤完鼻涕的卫生纸一坨一坨地被搁在cH0U屉里,桌缘视线触不着的地方又是遭粘满了灰黑乾y的口香糖。
搬水桶拖地、拿报纸擦窗户、晃一晃手中的杀虫喷雾对准教室角落——幸好这些工作颜是麒做得满心情愿,单独一人身处艺术栖身的场所,没有其他人喃喃默念课文、抱怨机车班导的刺耳声响,只有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,规律编织度过的每一分秒,偶有自紧闭的门缝下,传来活动力旺盛的男生们打球吆喝的杂音。这里就跟台湾所有其它美术专用教室雷同,蕴着一GU独特、难以形容的味道,她还记得那人极端厌恶这气味;太讨厌了,以至於国中时每到上美术的时刻,那人总是有无数天马行空的遁词闪躲上课的本份,也几乎每一次都会拉着颜是麒一块儿翘课。嘴上嚷着不要,颜是麒心底到底十分乐意。只要是跟着那个人,只要是那个人想前往的地方,去哪儿都好。
原来这就是书店男孩打工时的所见所感吗?
当二手书店来了位同校的新进打工仔之後,颜是麒屡屡会一边进行扫除作业,一边如此寻思有关他的种种。那人就像白开水一样,她想,五感接触的当下根本无法对他的内外在,留下任何值得回味的记忆。乾乾净净地,稍微流经一下她的脑海,便又不带形迹地离开。这对颜是麒出sE的记忆力来讲,倒也未尝是件坏事。总的来说替她省下了许多麻烦。
她将抹布丢进水桶,提着它来到隔壁教室侧边所附的洗手台,打算换水好继续清扫。
「我们这里的洗手台b其它任何一间教室的都来得大,是吧?」有人问。
「是啊,所以我才在这里装水嘛。」颜是麒头也不抬地回道,「校方肯定是故意这麽设计的,想说美术教室就在旁边,我们这些未成年奴工喔就不用提着桶子走那麽远的路??」尾音趋弱,她眨眨眼睫直盯说话的那名学生。
「嗨,没想到真能在学校遇见你。」书店男孩说,「需要帮忙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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